2014年7月25日 星期五

脫序中有序



參訪手記一                                             04.07.2014
脫序中有序

這所中學離Mai.車站步行約十分鐘的時間。我們到的時候,正值學生下課時間,校園中四處聚集了學生。

學校的主建築只有一棟,容納了五到九年級,每個年級有四班(八年級有五班)的學生。此外,還有其他的專用教室空間,如美術教室、實驗室等。而主建築的入口處邊,則是師生用餐的地方。每一週學校會提前公布餐廳的午餐菜單讓學生上網預點,藉此控制食物的準備數量。

除此之外,校園幾乎是大片大片的空地。也許是足球場、籃球場,要不就是綠樹圍繞的林蔭。我們在校園中找到了一棵櫻桃和一棵李子樹。櫻桃樹上結實纍纍,黑色小小的果肉飽滿著櫻桃的原味;而李子樹滿滿的果實都還青綠綠的,路過的老師說還要再等一個月吧!

我們陌生的面孔在入口處引起了坐在石頭矮牆上的幾個男孩子的注目。除此之外,陌生人的闖入,對他們來說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問了人找到教師休息室,但卻無人對敲門聲應答。還是因為有掛著鑰匙的老師開了門,我們才得以請他幫忙找到第一個受訪對象Stefan H.

Stefan個頭極高,至少有190公分以上,黑色的頭髮,深邃的臉孔,與我印象中的德國人有些差異。他還將我介紹給另一位正在與其他人攀談的女士,我猜想也許是之後要訪問的校長。

而這也是我第一次有機會見到德國老師的教師休息室。門被打開的時候,整個室內蒸騰著一種動態的氣氛。許多老師的桌子上堆疊著參考資料或教具之類的書本、文件、海報,大家感覺上蓄勢待發,等著去上課。就連預計要跟我進行訪談的Stefan都有點著急的說,待會過五分鐘上課後,他要去教室發考卷給大家做,要我等他回來再繼續進行。

訪談在我介紹完自己的研究後,就因為他的離開而暫時中斷。而後,當他再從教室回來,就開始了近四十分鐘的對話。

訪談完他很抱歉的說,無法如預計的時間(比預計的時間早了半個小時),因為他還有課。不過,大致上該聊到的東西他都說了。由於結束的時間比預計早,所以踅到了餐廳,用一杯咖啡和一個巧克力Muffin來補充能量。直到12點,我又進到了教師休息室,準備與校長Martina F.進行訪談。

Martina一開始即表明她今天行程滿檔:下午接待了臺灣來的團體後,晚上還要在高中畢業舞會上(Abiball)演講。也說,這個時段來訪,對他們來說真是超級不適合的時間,因為所有學期的一切都要在這幾週內結束。我問需要改期嗎?她想想說:「那就馬上開始吧!」

Martina年紀約莫五十,金色的短髮垂於耳下,削瘦的身軀搭配套裝,使得她顯得相當幹練。她說話不疾不徐,但卻直截了當,無所遮掩。雖然,一直到後來才發現,也許她在訪談中對兩校交換一事所顯現的無奈,也許是與背後她未敘說的故事有關(第一次訪台時與前任校長之間的爭執。這段故事,是我們在Abiball的餐桌上,從UP高中帶隊老師那兒聽來的)。不過,這都是後話了,因為,那也可能真正是她面對整個交換時的心情與看法。

Martina的訪談約莫進行了四十五分鐘。其間秘書Claudia B.曾短暫進來與她洽談事情。

Claudia是我在整個參訪前的主要聯繫對象。她除了擔任秘書工作之外,也是學校的英文老師。在我發出第一封信件給UT.中學時,她即針對我的問題與請託一一回覆、安排。今天的訪談亦是她按照我的需求事先規劃,此外,她在信件中也主動提及Abiball(高中畢業舞會)的活動,亦詢問我94號在Bö.的啤酒屋所舉辦的市長宴是否同行。

訪談結束時近下午一點。週五的下午,學校鬧空城,而剛剛匆匆照面的Claudia人也不見蹤影。就在我在教師休息室尋訪她時,也許因為好心同事的通報,她主動撥電話給某一位老師,轉告我下午五點會在歡迎會上碰面,其他事情可以到時候再談。

漫漫的下午,我們吃過餐廳的烤馬鈴薯後,在某位老師的提點下,去到了火車站前的咖啡館。咖啡館正對著火車站,紫色系列的布置讓它顯得很幽雅。我們坐在戶外的大傘下,邊喝咖啡邊吃冰淇淋、蛋糕,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旁邊的兩個阿嬤與一中年男子閒話家常。

咖啡館最特別的地方是,有一間超大的無障礙廁所。不僅空間寬廣明亮,也打掃得極其乾淨。

五點前,我們回到學校的桌球桌邊,在樹蔭下休息等待。時間越接近,陸陸續續走過旁邊小道進到學校的人越多。我們猜測應該是寄宿家庭的家長和學生。他們大致都是父母一塊,然後旁邊帶著或大或小的孩子。

稍後走去餐廳,果然看見大家集結在那。餐廳的桌上,擺著瓶裝水,還插有兩國的小國旗。講台上則看見校長和Claudia還在進行著布置。

週五的塞車,讓車子約晚了半個小時。當UP的校長打頭陣走來,家長們都自動列隊在餐廳門口鼓掌歡迎。學生們在門口相見,去年曾經去過臺灣的,找到了自己的伙伴上前進行擁抱;而有些尚未去過臺灣的,也透過網路事先與自己的伙伴隔空相認過。

兩校的校長先後致詞。UT.的校長使用英語,而李校長則以國語致詞,但由身旁的德文老師將之翻譯為德文。

李校長致詞時,特別強調,這樣的交換不只是校對校或市對市,對有些學生來說,這樣的交換經驗改變的是他們的人生方向。現在正在Manheim進行交換的ML就是其中的例子。ML四年前跟著UP來到德國,回台前,寄宿家庭送了他一整套的德文教材,並且承諾說,只要他來德國,那裡就是他的家。

回臺灣考上政大會計系的ML,在升大三時即透過學校的交換計畫來德一年。趕在交換結束前,他來到了這個歡迎會,還應景的上台說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致詞結束後,兩校校長交換禮物,兩校學生則一一被唱名到前面相見拍照,並由德國同學為之戴上金、紅、黑三色做成的花環(國旗的象徵)。

事後UP的兩位老師跟我們說,這個歡迎會的規模與上次相較,豐盛度大大銳減。這次的歡迎會上,除了瓶裝水外,幾張桌子上只有用大盤子裝了洋芋片、餅乾。與過去家長準備好豐盛的食物一一擺開,陣仗真的大不相同。

學生跟著寄宿家庭離開後,現場留下的校長竟然身兼工友的開始幫忙清理現場。而我們也在兵荒馬亂中,被交托給李校長的接待家庭,讓他們的女兒將我們送到城裡的Stadthalle參加舞會。

Abiball這個字,我從未見聞。之前上網查時,只知是舞會,沒想到原來是高中生的畢業舞會(Abi這個字是高中畢業會考Abitur的縮寫)。學生與家長們盛裝出席,整個階梯式的廳堂,從上到下坐滿了人。而今天正逢世界盃足球賽中德國與法國對決,因此台上的大投影螢幕上,播放的正是足球賽。

我們按著入場券上的桌號,找到了座位坐下。晚到的UP高中老師之後也來與我們同桌,也因此從他們那裡聽聞了我在之前UP高中訪談時,或今天的訪談中未曾聽聞的事。

大抵是:前任簽下交換合約的校長對臺灣極有熱情,也與臺灣的互動關係熱絡。三年前,新舊校長一同去到臺灣參訪,新校長覺得彼此在招待上有所落差,因此還與前任校長在大家面前吵了起來。而前任校長據說因為夫人過世深受打擊,突然人間蒸發,完全聯絡不上,我也因此失去訪談他的機會。

除了這項「八卦」之外,我們還知道這次的入班學生被安排分成三組,與之前隨伙伴的入班狀況不同。

Abiball最主要的用意之一還在要與英文老師Petra相約訪談。可是一直到用餐完節目開始後,Petra老師才終於緩緩出現。她去取餐時,我跟在後面追了出去,詢問她訪談的可能性。由於我自己的時間有限,所以在她用餐完後,我們才敲定下週六(07.12)早上去先去她家訪談的行程;而Claudia的訪談則在告別時敲定:市長宴客那天前一個小時;至於學生,則很主動的在見到我進入大廳時與我攀談,並提起訪談之事。後來約好下週六下午,但是真正能出席的是誰,就還得看看嘍!

匆匆離開Abiball。雖然好心的侍者用手機幫我們指路,還幫我們查好了火車的時間,不過我們還是一路問路問到車站。

夜幕低垂,老城廣場邊,有瘋狂的足球迷興奮的拿起大國旗檔在路上,要每輛過路的車子停下鳴按喇叭,並從國旗下開過。

回到Tübingen,錯過了十點多的車,我們只能打電話預約一個小時後的車。Nekar河邊的Kalender(土耳其餅專賣店)依舊排有人潮,而橋下的Nekarmüller餐廳則燈火通明。我們在夜間的兩班公車上,都被查了票,但沒有任何人受罰。這個脫序的夜晚,竟還是維持著它該有的秩序。

2014年7月8日 星期二

放假就放假



放假就放假                                           27.06.2014

要說這話,得有點硬頸精神,要不,去問問臺灣哪個大學老師下午五點之後,週六週日之時,真能把工作擺一邊,過個尋常人的下班生活?

工作與生活分離,我想,很多人都心嚮往之,只是在實踐上大有難處。要不有人情、績效壓壓力,要不有對自我的期許與要求。若不是四年前因為頸項的骨刺如芒刺在背,隨時提醒我別拿健康當玩笑,我亦不知自己何時能夠真正看得開、放得下。

可是,這點,真的是很多德國人的工作與生活態度吧!唉,至少,在這次計畫去參訪前,果然因此踢到了鐵板。

據說K老師預計在學校待到07.10,我寫信前去詢問採訪的可能,畢竟,他3-5.07原已預定要接待臺灣的另一位老師。他回信全不拖延,但委婉客氣中有他斬釘截鐵的回決:「七月在我們這邦是假期哦,幾乎不可能安排採訪。」(應該說,完全不可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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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在的城市好遠哪!我已經遠渡重洋到了德國,還得搭六個小時的車才到得了。我想要藉此博得同情,請他撥出一、二個小時都不可得ㄟ!只能認了。也在在得提醒自己:與德國人相約,最好少則三個月前就得讓他們有所準備才行。

好吧!至少,也有那超級好心的R,她說她9號就要去度假了,不過同事7號回來後可以與我另行安排訪談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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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也能放假去!

2014年6月23日 星期一

究竟為啥米



究竟為啥米                                        24.06.2014

搶來K的電腦,在機場打完最後一篇BLOG。他驚瞪。就像剛剛看到我在出國前的諸事繁忙中,竟然還在寫BLOG一樣。

沒有稿費,沒有編輯的緊迫盯人,純粹是興趣。可是,卻搞得每月一篇都不能(想,比較貼切)少的境地,所為者何呢?

一點點奇怪的自我要求吧!就算是興趣,我也覺得應該拼博認真以待。就像,也沒人規定上課前一定得把舞步練熟,但我總會在各種可能的時機下,努力踩踏,以期在上課時能夠掌握先前所教的內容。可若真的天時地利人不合時,我也會乖乖認份做罷。只是,在這之前,努力的程度得讓自己在放棄時能夠服氣。

離月底還有六天,所以,這個月再拼一篇應無問題。哈哈哈!!!!


胎屍與拍拖



胎屍與拍拖                                            24.06.2014

NO:「馬麻,什麼是『胎屍」」
馬(驚,哪裡學到這樣的詞啊?):「就是小Baby還沒生下來,在媽媽的肚子裡因為一些狀況而死掉。」(強自鎮定)
NO(迷惑):「拍『施』ㄟ!」
馬(不解):「你在哪裡看到這個詞啊?」
NO(看著報紙):「這裡寫說內馬爾現與巴西電視演員布魯娜拍『施』….
馬:「啊…………………………..拍『拖』拉!」
 

慶祝與餞別



慶祝與餞別                                           224.06.2014

後來發現,這兩件事,幾乎是我們一年之中用來與公公婆婆聚餐的最大理由。餞別主要因為,有人要遠行。要不公婆要出團旅遊,要不就是把拔得出國開會。在離去之前,當然得小聚一下(世事難料嘛!)。

至於慶祝,名目其實也很固定。不是阿默阿諾在校內、外有什麼優秀表現模範生、學業成績優良、電腦程式競賽特優,就是公公在全台各處書法競賽中獲得名次或獎金;還有就是各種節日與生日,也都是用來聚餐慶祝的好理由。

這樣算下來,一年十來次(或更多)跑不掉。既肥了餐廳的荷包,也融洽了家族的感情。

這樣的經驗,我在自己的家族中未曾經歷過。爸爸的那方遠在中國,媽媽的這方早已凋零。我們與族系之間的聯繫幾乎是斷絕的,僅靠著媽媽一人的親戚網絡,撐起了她自己的社會支撐。

而在那樣駢手胝足辛勤建立起來的家庭中,爸媽從來沒有什麼遠行的機會;我們就算在學業上有些優異表現,也不過是生活中無關痛癢的事吧!有什麼是可以慶祝的呢?

想想,這會不會是我很重視生日的理由?除開民俗節慶必要的祭祀與拜拜之外,唯有在生日的時候,日子會有一點點變化:媽媽會親手烘烤蛋糕、煮了雞蛋和麵線慶賀。雖然沒有禮物,也沒有外出聚餐,變化可能也顯得微不足道,但就覺得這一天不一樣。總還是喜孜孜的等著。

也因此現在可以漸漸看淡嗎?在慶祝了那麼多的生日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