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30日 星期一

應該要余心不忍

應該要余心不忍 30.08.2010

我沒寫錯字啦!我知道是「於」心不忍。可是,這是MOMO的創意。他隨手拈來卻異常恰當地符合我們那時談話的情境,所以,我決定尊重其智慧財產權,照章拿來定標題。

故事,當然是有脈絡的。

那天晚餐桌上,依舊只有我們母子三人對坐。我們總在快要結束用餐時,開始猜測把拔到家的時間,然後看看誰的預測最準確。

這是把拔暑假的常態。每週因為這個那個的會議,或大大小小的公事,他也許開車也許搭了客運就往台北甚至新竹跑。回到家時,他偶爾正趕上我們用餐的末端;但大多時候,我們早已清理完畢,只留下冷掉的食物而上樓梳洗準備就寢。

與我的暑假生活相較,真是天壤之別!

除了一趟大雪山之旅及偶爾的幾次小奔波外,我日日過著穩定規律的生活:早上帶著電腦到「丹堤咖啡」響應「冷氣共吹」政策。點杯冰綠茶回沖好幾次後,中午打包外出覓食;午餐過後,坐在廚房窗邊吹著涼涼的夏風,邊喝咖啡邊犒賞自己一本紅酒漫畫「神之雫」;待重振精神後,則展開第二回合的工作,直到三點半收工拉琴;忙完黃昏時段的掃地、煮飯、晾衣等家事,洗澡前練個舞至大汗淋漓;晚上若還有時間就再開電腦處理雜事,十點之後就準備練功睡覺嘍!

把拔說:「這才是暑假!」

是的,我滿足地過著這樣的暑假生活,可是對把拔的暑假生活卻有小小的怨懟在心裡滋生:「喔,整個暑假與外人們相處的時間比我們還多!!!!」

我未曾當著他的面說出口,可是,在那天的晚餐桌上,我卻與孩子們分享了這樣的心情。

我吞吞吐吐地說著:「把拔整個暑假出去的時間比在家裡的時間還要多,我雖然知道他很忙,可是心裡還是覺得有些、、、」「於心不忍!」我話還沒講完,MOMO就插話了。

聞言,我震驚地對他合掌道謝。是的,是該這樣的。雖然我每每在心生抱怨時也這樣跟自己說,可是,不平之氣總未能完全消解。MOMO的話真的是當頭棒喝呢!它提醒我:「就連孩子都明白把拔這樣奔波的辛勞,我還有什麼好怪罪的呢?如果把拔是個不負責任的人,那他也無須這樣子疲於奔命了呀!以後再別這樣胡思亂想了!」

事後,MOMO很得意地補充說,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腦子在一秒鐘內閃過我的姓,所以用的其實是「余」心不忍呢!

那,我會努力謹守承「諾」,「默默」銘記在「心」~

2010年8月28日 星期六

生活無處不遊戲

生活無處不遊戲 28.08.2010

我其實常常帶著驚詫的眼睛,看著我面前的兩個小活物上演著各式各樣的遊戲,然後才發現,怎麼,原來世界有時後可以如此單純又充滿樂趣(雖然,我也常常忍不住覺得這兩個傢伙真是夠吵的了!!)!

正規的遊戲,例如陀螺、紙牌、氣球、猜拳、、、等等不說,他們最常搬演的是語言文字上的模仿。往往兩人一搭一唱,就把晚上睡前聽到的「朱天衣的作文課」、「奇先生妙小姐」,或是我借來的各式相聲節目,挑出幾個印象深刻的片段演示起來。

明明兩個人差了六歲啊!可是玩起來時,真是沒有年齡之別啊!

最經典的兩場遊戲是讓我忍不住動用腦筋努力記下的即興演出。

遊戲一:猜猜我是男還女
那天我們去機場接把拔。我們明明遲到了,但,等把拔出關還是等了好久。兩個小傢伙坐在椅子上百般無聊地盯著螢幕,突然就開始玩起來了。

機場的小螢幕搬演的是出關的場面。不過因為關們設計的關係,只有在自動門敞開時,才能見著出關者的面孔。這兩個傢伙玩的遊戲即是,猜測下一個出關的人是男還是女。

關口不斷地有人來來去去,他們便使勁地猜呀猜的。猜對了,兩個其樂無比;猜錯了,則更覺得有「張冠李戴」、「陰錯陽差」的樂趣。光這樣,就讓他們可以打發掉無聊的等待時間,歡樂地一直玩到把拔出關呢!

遊戲二:看著車子喝沙士
遠距離開車時,最好安排在他們午後昏昏欲睡的時刻。那麼,往往目的地到了,人也睡飽飽了,就可以好好大玩特完一場。不過,當然也會有清醒在路上的時刻,這時,就是這兩個伙發揮創意的時刻了。

他們那天玩的遊戲是,看車子喝沙士。

不曉得是因為捨不得一口氣喝掉難得可以買的沙士,還是為了製造生活樂趣,反正,他們就自訂規則,規定唯有在看見某某廠牌的某種顏色車子,或某種特定的車型時,才可以喝一口沙士。

於是,高速公路上各式急馳的車子開始產生意義:可能是藍色的吉普車帶來幸運,也可能是Nissan的黑色車款,或載送貨物的大卡車。

這種從尋常生活事物中創造樂趣的能力,我只能說:我甘拜下風,佩服得五體投地呢!

心有靈犀一點通

心有靈犀一點通 28.08.2010

若不是NONO之後見了阿公阿媽述說了這事,我早就將之拋在腦後了。不過,為了替生活增點小情趣,所以,決定還是撿回來記錄。

那是離開大雪山準備北上時發生的事。想到就要風塵僕僕地開車從台中回到宜蘭,那麼,當然需要一杯咖啡來提振精神了。我們停在「全家」,讓把拔下車張羅咖啡。

他前腳才走,我就立即想到:「唉呀,忘記叮囑他買冰咖啡。」

我們平日其實幾乎不喝冰咖啡的。可是,那日豔陽刺目啊,我突然就是想要來杯冰咖啡。可是把拔已走,而也沒人想離開涼涼的冷氣車去告訴他。於是,我開始誠心發願。我讓自己集中意念,進入氣功態地喃喃唸著:「KK,買冰咖啡!KK,買冰咖啡、、、、」。

一分鐘過後,我們瞪大眼睛看著把拔開們進來,手上竟然拿了一瓶----罐裝冰咖啡!!!!把拔說他原本已經站在櫃臺前要點熱咖啡了,可是卻突然一轉念,就往冰箱走去了。

哈哈!果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或者,僅只是巧合?不管,反正,我喝到想要的冰咖啡啦!

2010年8月25日 星期三

隨手寫下的回顧

隨手寫下的回顧 27.08.2010

從大學中的學生,變成大學中的老師。
在這幾年的教學過程中,我其實常常不斷地回頭省視自己從那頭走向這頭的路徑。

這條路上,我看見了:
大學時那段自由放浪卻又積極追尋的日子
沒有點名、沒有逼迫,我們可以翹掉一堂又一堂枯燥乏味的必修課,卻甘心跑到夜間部和外系旁聽得不到學分的課。知識的無涯展現在眼前,生活的多彩與多樣讓人炫目。我貪婪地張開臂膀,想要看看自己能夠抓住多少天地。

研究所時發現學術新景象時的歡喜與雀躍
當決意唸書時,我成了表現最是優異的學生。大量的指定文獻我一行也不肯放過,總要在課堂上提出最尖銳的問題。然後,邊寫碩士論文邊發現,原來研究還真是有趣的事。

德國留學時交織了自由與自律的自主學習
六年的歲月,沒有人要我在學習上做出交代,只有我自己才是決定者。但是我上了許多的課,埋著頭寫論文。既自由,又自律。我在教授的信任與放任下,一步一步走完博士之路。

這樣頻頻回頭顧盼的動作,其實是在提醒自己:
我不要把學生當成「學生」或「孩子」,而是要把他們當作朋友去關懷與信任;我不要管理指導管教他們,而是要讓他們看見自己手上所握有的自由,並且去學習管理自由的能力。

可是這樣還不夠,我還努力想要讓他們知道:
真正帶來影響力的,是那種曾經打動心靈的時刻。因此,我的課程必須有更多讓學生自我反省和深切感受的元素在裡頭。

而且,他們也許也會試著去明白:
學習的成果不在成績,不是分數,而是一顆善於批判與思考的心;以及更重要的,將學習回饋於社會的行動力。所以,我也必須努力在課程設計中,帶入更多的實踐活動。

這些,是當我在進行教學活動設計時,常常懷有的心思。不過,所有的心思化成具體行動時,都有可能展現盲點與困境。這時候,啊,親愛的學生們,他們反而成了我的老師。我在學生的回饋中,常常虛心去思考下一步該往左或往右一點。這時,我則
從大學中的老師,變成了大學中的學生。

2010年7月27日 星期二

帶著塑膠袋出門

帶著塑膠袋出門 2010.7.28

不只塑膠袋。如果,那天預計要買現削鳳梨,那麼,購物袋裡還會有一個水果保鮮盒;若晚上要吃水餃,那,長方形容器也得記得帶上以方便裝水餃皮;如果餐點的計畫更遠一點,算計好明天的晚餐是涼麵或炒麵,那當然要再多帶上一個保鮮盒裝油麵嘍!

我必須說,這是作為一個關心環保,但卻沒有能力做出更偉大的事業的我,在生活上所能盡的一點心力。生活上能夠力行的事,也還包括帶著水壺、隨身筷出門;更有餘力些,上自助餐廳用餐時,我們也準備好了四個便當盒。

所以,常常,當我忙著阻止賣菜的阿桑用新塑膠袋幫我裝東西,或店家看我們拿出自備的筷子、杯子時,我會聽見他們帶著讚賞的口氣說:「很有環保概念哦!」

可是,信不信,我在日常生活上,除了我媽及一、二個熟識的朋友之外,從來沒有碰過同樣的人。直到有一天,當我去買海苔飯捲拿出小塑膠袋準備給老闆時,我旁邊站著的小姐竟然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那一刻,我們兩人同時側過身相視一笑,頗有「他鄉遇故知」的感動。

然後,在一場名為「友善市集」的活動上,我看見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了!!這些人,要不用著對環境友善的方式進行生產、販賣;要不,用著同樣的理念進行消費行為。所以,我們吃著乾淨無農藥的炒花生,也惦記著下回再去時,得把罐子帶回去還給阿婆。

「唉呀,好麻煩哦!」真的是有一點麻煩啦!我甚至常常「變態」到因為忘記帶塑膠袋而放棄購買某樣東西。可是,也其實要告訴自己和所有有心的人,只要對於購物行為多做一點點思慮,環保真的可以是舉手之勞。

嗯,更簡單一點,就隨時在袋在子裡裝個軟軟的輕便的購物袋吧!

2010年7月26日 星期一

Wohin die Eier

Wohin die Eier? 26.07.2010

其實,原來要用英文創造更好的標題,叫做:「Where have all the eggs gone?」不過,為了維持七個字的長度,所以,只好勉強用不盡達意的德文充數。

明眼的,與我同樣聽著英文歌曲長大的人會知道,這是一首有名的反戰歌曲「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之翻版。年少時,我唱著歌,想像著那樣的場景該有多悲傷:花兒被年輕女子摘下(插在髮梢?或者,編成花環?);而娶了年輕女子的丈夫們,最後全都上了戰場進了墳墓;墳墓上覆滿的花朵依舊豔豔然,但,年輕的身軀卻再無覓處。



下面的故事版本,沒有這首反戰歌曲那般充滿了政治上的哀怨控訴,但,其結局卻也同樣指向死亡,以致,我至今還不敢跟孩子們說。

那是關於築巢在我們那叢紅花樹上的鳥兒的故事。

在發現了樹上的鳥窩後,鳥媽媽和鳥蛋們頓時成了整個社區的關懷重心。每天,每戶人家幾乎都要躡手躡腳靠近,想要一探鳥媽媽的模樣,或看看鳥巢裡頭是否孵出新生兒。

有幾回,即便我們再小心,但靠近樹叢的身影與氣息還是驚動了坐在窩裡的媽媽。牠倏地聞聲飛走,讓我們之後更是殷殷前去探看,以確定牠是否還會回來繼續孵蛋。好險,鳥媽媽雖然被嚇走了幾次,但還是定期回來安坐其上。

有一天,狂風驟起,六顆蛋悉數被風吹下,對面的鄧先生很謹慎地戴了手套一一再將他們拾起放回。可是,過了一天,不知為何,巢裡卻僅剩下兩顆蛋。我跪在地上,在草叢中翻找良久,怎麼也尋不到鳥蛋的蹤跡。「老鷹?貓咪?」我們猜測著那些蛋的下落,可是,無從確定啊!

終於,再隔幾天,第一隻小寶貝誕生了。而猜測已久的,關於鳥的身世之謎也終於揭曉。來築巢的並不是鳥,而是「白腹秧雞」。幼雛與媽媽長得一點都不像,牠全身黑絨絨的,張著嘴在窩裡小聲小聲地叫著。

孵出小寶貝的那天,下起了暴雨。鄧先生細心地在樹叢間撐起了一把傘,以保護小幼雛不被風雨摧殘。

可是,第二天,小雞寶寶不見了,雞媽媽也未再回來。枝椏間的鳥巢在風雨中變了形,那顆還來不及孵化的蛋,孤伶伶地被留在巢裡。

我們商量著,是不是該把蛋帶回來自己孵啊?可是,還沒採取任何行動前,蛋就被螞蟻攻佔了。碎裂開的缺口,露出微黃的蛋汁。至於,那下落不明的小雞寶寶,我竟然幾天後在後陽台的草叢間,看見了牠乾枯的身軀。

現在僅有的,是從田裡不時還會傳來的「苦哇!苦哇!」的叫聲。是白腹秧雞媽媽的悲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