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2日 星期一

天兵終會變天將

天兵終會變天將 03.03.2009

K這樣開玩笑跟我說,當我自己有點不解的反問自己:「為什麼我常常好像有點『天』呢?」

「天兵」是我大學畢業後在職場上從事第一份工作時所得到的稱呼,三個年紀比我大些,經驗比我老些的攝影記者們總這樣喊我。「奇怪,我做事很認真啊!稿子總是按時繳交,甚至在最後還寫到了封面故事ㄟ!」「嗯,『天兵』又不是說妳不認真。」K解釋著:「是說妳有時後會搞不清楚狀況啊!」

好吧,我承認!最近在申請升等這件事情上,我的確又演出「天」字劇。可是,怎麼會常常搞不清楚狀況呢?

好聽一點的說法是:對人事涉入不深。

工作與我的日常生活,有一道切口。當記者時,我乖乖做完採訪,按時繳交稿子,然後下班回家。當老師時,我認真教書,努力寫出研究報告。有行政事務交託,我就準時做完;沒行政工作來煩,我就樂得清閒。

就這樣?就這樣!

所以,到底社裡或系裡還有什麼事情在明裡或暗處發生,我真的常常一概不知。同事聊天時所用的代號,我聽了就忘;連某某某是什麼樣的官位我都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的確是天兵沒錯。不過,K還是好心的安慰我說:「『天兵』終會變『天將』嘛!」

好嘛!可,還是有個「天」ㄟ!

生活裡的例行事

生活裡的例行事 03.03.2009

這些事情都很瑣碎,小小的,也不過是恆常在某種情境中會出現在生活裡的事。若要仔細度量,似乎看不見它的重量。但是我相信,這卻是我們在多年後回首生命時的溫暖記憶。

譬如什麼呢?

晚上若開車去車站接把拔,那麼,全家就一定要去車站邊的「鮮芋仙」吃碗豆花和芋圓。肚子還飽飽的,就兩人一碗;肚子若很有容量,就各點各的。把拔和MOMO點的總是綠豆豆花,NONO則和馬麻分享芋圓四號。

有人生病的時候,晚餐端上桌的就是「退燒粥」。這個名稱是MOMO取的,用來取代一大鍋加了各式雜燴料理的稀飯。基本配料通常是乾香菇、海帶芽、伆仔魚、玉米、青豆、紅蘿蔔,以及冰箱中可以找到的各種青菜和蛋。不過,最最要緊的是一大把的蔥花和胡椒粉。這粥的速效就是,發燒的MOMO一碗下肚後,搭配上他自創的洗熱水澡和蒙被法,讓他往往第二天又是活龍一尾。

週末晚上是MOMO看「大魔鏡」的時間。我們總是依例先去到超市一人各挑一包零食,孩子們邊看電視就邊享受一個星期中的一次放肆。我不愛看,常常一個人或和把拔兩個人窩到書房工作。但最近勸退了MOMO,因為他開始也覺得裡面的魔術有些無趣。我提出的替代方案因此獲得青睞:全家在和室看電影並打地鋪睡覺。這個提議孩子們可樂了。過年連著幾天,我們晚上正是這樣在「超人特攻隊」、「古巴萬歲」、、、中度過。

看起來都像很微不足道的小事吧!可是,啊,例行性中卑微的力量,會種在心中慢慢發酵。

疑似水痘的紅點

疑似水痘的紅點 03.03.2009

那天,NONO臉上冒出了幾顆小紅痘。上下找了一下,身上也有。是被蟲子叮咬嗎?不確定。NO只說癢癢的,我們只好靜觀其變。

隔了一天,痘痘數量也看不出來增減,加起來約末就是十來顆左右。擦了兩天小護士,也沒好轉的跡象,只好去找醫生了。

哈哈,醫生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去,因為,她也不能確定是什麼。但至少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水痘。

聽她這麼一說,看起來倒是有點像。不禁想起我自己和K還有MOMO長水痘的經驗。

我長水痘的時候已經逼近30歲,傳染來源正是身邊也一樣快30的K。在照顧長痘痘的K時,我趕緊問媽媽:「我長過水痘了嗎?」媽媽也說不上來。一家四個小孩,有時麻疹有時水痘,此起彼落,排列組合之下,誰長什麼媽媽早就不復記憶了。之後的事實給出了證明:我小時候沒長過。

痘子在頭上、臉上、身上爆裂開的時候,我正進入碩士論文的書寫階段。一篇探討學校中的身體規範和學生的身體觀的碩論,前言所寫的正是那段生病時期的身體經驗與反省。

MOMO長時,不需醫生證明,我們很確定就知道那是。因為數量不少,痘痘裡的水痕也清晰可見。不過,為了留下證明,五歲的MOMO讓我們拍下了他的正面、背面以及光著屁股、掀開肚肚的玉照。

那NONO到底是不是長了水痘啊?到現在還是個無解的謎題。不過,他可叮嚀著要我把這事寫下來。好吧,以免他30歲問我時,我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2009年2月20日 星期五

媽媽你都沒有笑

媽媽你都沒有笑 20.02.2009

這是我每每陪睡在NONO身邊時,他帶著點撒嬌,帶著點要求對我說的話。閉著眼睛裝睡的我,一定還要揚起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才會讓他安心。

後來,有一天,午餐後,他突然把這句向來出現在陪睡時的話拿來檢視大家:「ㄏㄡ,葛格都沒有笑。」被點名的MOMO趕緊堆出笑容;「把拔都沒有笑。」把拔臉上也立即綻出一朵微笑。就這樣,當誰不小心收起笑容時,馬上就在他眼尖的監視下被點名。結果,一桌子的人只好笑個不停。

因為NONO的這句話聯想到的是,這個家庭的成員,其實都各自為它注入了一些文化。於是,我開始想著每個人的一些特質,做起了打油詩。

把拔:網路科技、幽默風趣。
MO:電腦遊戲、閱讀樂趣。

而我呢?嗯,我腸枯思竭,半晌都想不出個相應可拿來造成對聯的特質。「我給家裡帶來什麼文化啊?」睡前,我把自己造的兩句打油詩跟K分享,順便看看能從他那裡得到什麼靈感。疲憊的K昏昏欲睡,沒說什麼,一會兒卻突然冒出話來:「努力擦地」。

這果然是我很大的特質。

以前住在山上,小小一房一廳的居處,我套上除塵紙後,三兩下就結束了地板的清潔工作。搬來新家,三層半的房子,我在家時依然每天從上到下擦一次。即便回家時間不早了,我也幾乎還是要趁著大夥洗澡的時候,把重要的層樓擦過。

「是清潔性啊是做運動?」埔里的阿公來時,見我如此勤奮,忍不住這樣問道。

是從小耳濡目染,以及生活經驗的結果吧!

家裡的磨石子地板,小時候媽媽每天都會用水擦過。鄰居來時,常常以為我們家打了蠟,要不,地板怎麼那樣光亮?媽媽如此勤奮,原因之一在於,夏日午睡或晚上就寢時,我們一家子大大小小往往在走道上各據一方,身體橫陳的睡在涼涼的地板上。因此,地板的乾淨清潔當然就很重要啦!待我們長大後,擦地的工作落到姊姊的身上,而我則偶爾插花演出(男生都不用做ㄌㄟ,有點不公平吧!)。

那樣的生活經驗,烙印在我的身上。我喜歡腳踏著光光亮亮的地板,真切的去感受到地的質感與溫度。

所以,K給的評語真是貼切。但是,後來我有更好的點子。所以,一家子排出來的打油詩就是:

把拔:網路科技、幽默風趣。
馬麻:漫畫文藝,充滿生趣
MO:電腦遊戲,閱讀樂趣。
NO:最愛玩wii,講話有趣。

NO的那句前半段是葛格想的,後半句則就要扣回這篇的主題。NONO常常會冒出一些有趣的言語,一方面其實是來自對於這個世界的陌生、語言字彙的不足;另一方面則是他自己獨特的創意。

譬如,小一點的時候,他往往把我們買東西時所厭惡的「色素」講成「宿舍」。因為色素對他太陌生,而宿舍也還是新學到的詞,所以不小心就會混在一起講。再講一例,有一陣子,他講「早就」時,不知為何都會多一個「就」,譬如說:「我早就『就』知道了。」我和葛格常常糾正他,開他玩笑說:「舅舅哦?」他總說:「知道!」可是,下回講話時,「就」就又多跑來一個。可沒想到,這是有傳染性的。因為,某天早上送兩兄弟上學,NONO對葛格說:「你快遲到了。」MOMO竟回答:「我早就『就』遲到了」。語畢,當場我們三個忍不住大笑起來。

還有許多小小的細節,我因此邊寫也就邊笑著。

2009年2月19日 星期四

今天有很多好事

今天有很多好事 18.02.2009

當我在搖晃的高鐵上試著閉幕養神的時候,腦子不知不覺在回首一天的生活時,就浮現了這樣的感受。

其實,真的也就是個再平凡不過的日子:去到了埔里,為了參加開學前的系務會議。而且,我也必須承認,行前,我真的有些不願。八個小時來回的車程,就為了開一次會。但想到自己是系上的一員,加上可以因此把其他相關的事情排進去,所以也就去了。

可是,真的有很多好事。

早上,G替我把跟房東訂的饅頭和豆沙包送到了宿舍,因為,他正好中午要開車北上,可以順道在出校門前當一下宅即便的服務員。這個動作,讓我免去氣喘吁吁的騎車爬上超斜的勵學坡去到他的研究室。

中午開會,坐在右邊的同事撥來一大半的白飯讓我分享;坐在左邊的同事則替我吃去了埪肉和醉雞。大家各取所需,不但不浪費食物,還皆大歡喜呢!

會議進行了一會兒,突然要處理的議程是同事提出的升等案。「啊,我也要申請ㄟ!」完全處在狀況外的我,不知道今天得把申請案件先提出來。看著別人的申請書,驚訝的冒出這句讓大家更驚詫的話。系上的同事接受我臨時打印出來的著作目錄,就這樣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通過了我升等案件的提出。而在中場休息時,鍾老大把我看來多樣主題的著作,拉出了一條可以貫穿的線,解決了著作之間相關性的問題。

冗長的會議到四點多還望不到盡頭,兩個學生好心的在我的託付下,替我從研究室把開課用的兩大落書搬到了系辦來。

會議結束後,住台中的同事讓我搭便車到烏日;賣票的小姐好心替我買了下一班僅晚了六分鐘抵達,但卻省下140元的車票,讓我還因此可以從容的在高鐵吃了晚餐。然後,就在餐廳的電腦上網收信,接到了開卷編輯讚美書評寫得好的信件。

看到這裡,你一定跟我一樣會給今天的生活下這樣的標題吧!

可是,都沒有壞事嗎?嗯、、、嗯、、、不曉得,也許有,但,誰管它呀?!^.^

寫給開卷的書評

敵「人」

1870年普法戰爭,死亡人數號稱十五萬;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約有一千萬人喪生;2009年以色列砲轟加薩走廊,使得在聯合國學校巴勒斯坦人的死亡人數超過40名;2132年?2241年?2384年?、、、如果,戰爭的煙硝從未因為不同年代一再上演的傷亡而在世界上銷聲匿跡,那麼,這樣一本書就永遠有其存在的價值。

不過,我不得不承認,對於向來即認為戰爭荒謬的我來說,在閱讀此書時,因為太洞悉作者的意圖而失去過程中因為未知或意外而帶來的樂趣。可是,十歲的默默在閱讀後所給出的評語,卻讓我因此看見這正是它的優點。

默默說了什麼呢?收到書的那天,他站在廚房就把書給看完了。「好看嗎?」我例行的問他。「好看啊!」他完全沒有猶疑的回答。「哪裡好看?」這個問題他想得久些,終於給出了答案:「因為他們兩個都一樣啊!」

兩個互為敵人的士兵,各自守著藏身的洞穴。雖然全書看來僅是一人的獨白,但透過情節的安排,卻清楚的讓讀者感受到兩人的一致。而這個一致,最終要引領我們理解的其實是,消去了一個字的書名:「人」。也因此,所有的「敵」視、「敵」對、「敵」意、「敵」人,都將在此理解中顯得荒謬。

太哲學了?那來點輕鬆的。四歲的諾諾也說好看,理由是:「因為他們的瓶子(裝有和解書)都丟到了對方的洞。」簡單的筆觸交融真實情景的展現,圖畫裡其實從封頁到封底都含有許多可以挖掘的秘密與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