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3日 星期一

害在蟲液蔓延時

害在蟲液蔓延時 04.08.2009

我沒看過電影「愛在瘟疫蔓延時」,不過,覺得轉用這個詞彙來呈現我們家正經歷的蟲害疫情還真挺貼切的。那蟲,有個帶有忍者意味的名字,叫做「隱翅蟲」,俗稱「青螞蟻」。

當青螞蟻們密謀侵入我家的那夜,我們酣睡如常,對其進攻行為完全恬然無所覺。夜裡,當它們悄悄爬過我的臂膀時,我也許只以為有蚊子擾人清夢,下意識的就振臂揮舞,或將之拂去。

最先出現徵兆的是NONO。

當他的臉上有一道像是尖物劃過,但因為不夠深而未流血的痕跡時,我只想著應該幫他擦點小護士療傷。他推說不用,很勇敢的說只是小傷。可是後來想想,又決定要上藥,卻反被把拔和葛格譏為小題大作。

那天,我也覺得上臂上似乎隱隱的有一道淺淺的虛線。但因為極其細微,我以為也許是在某物體上受壓過久所留下的痕跡,也就不以為意。

第二天早上,亮晃晃的陽光從窗戶曬進房裡,我被躁熱所喚醒。在清亮的光線下,昨日那道隱隱壓在皮膚之下的虛線竟已浮上抬面。除了清楚的烙著一道斷續綿延的深色線路外,兩側也跟著有些紅腫。

「隱翅蟲嗎?」我心裡立即浮起這猜測。前一年,MOMO的鼻頭上受到攻擊,有好幾天他就帶著那條如刀疤一樣的傷口上學。

忘了是在哪裡看過的報導,似乎曾經讀過這蟲兒有足以讓人致命的殺傷力。可是,在不確定之下,早上我們還是依循著暑假的作息,去到「丹堤」咖啡館,避暑工作去(我們笑稱這是符合環保理念的「冷氣共吹」^.^)。

工作之間,右臉靠近眼睛旁邊突然有一細微的搔癢感,我手輕輕一抓,哦哦,不太對勁,那兒似乎也有一道紅線在成形。再過一會兒,左臉頰的下側也開始出現了幾道小痕跡。

「啊,我可能要死掉了!」我哇哇大叫。國中時在國文課本中唸到的那篇「指喻」,深刻在心裡留下驚恐的記憶。我可不想這一生就毀在這小蟲子的毒液上啊!

於是,吃了午餐,推測診所開張的時間後,我就趕緊要去就醫。可是,記錯時間啦!把拔熟悉的那家診所下午不開張,但我可等不及了。對面有家婦科兼家醫科的招牌上寫得老大的字體,號稱也看性病、皮膚病等。我就不管把拔「可能碰上庸醫」的警告而前去掛號了(關於把拔碰上庸醫的治療經驗,下次應該鼓勵他寫出來。那三名庸醫中還包括了著名的台大醫院家醫科的醫生,而昏庸的程度是把水痘疑當成鼻煙癌、淋巴癌等進行診察^Q^)。

老醫生瞄了傷口一眼,只說了一句:「有蟲子爬過」。「是隱翅蟲嗎?」我急急問道。他很簡潔的回答:「對。」然後就把我推給護士上藥去了。小護士在傷口上擦了消毒的藥水,再噴上白白的粉末。還不夠!繼續把我送進帷幕中打了一針,並且拿了塗抹的藥膏外加三天的口服藥(乖乖,真的是什麼重大病症嗎?而且,很怪的,在我前後進去的每個病人都被打了至少一針ㄟ!果是庸醫嗎?)。

下午接了NONO,我把手臂上、臉上的傷口展示給他看。「我也是!」他見了我的模樣,也抬起了右手,指著靠近腋下的部位。果然,那兒出現了一模一樣的痕跡。於是,決定晚上帶他去看皮膚科,也剛好用以與我下午就診的經驗相比較。

晚餐後,把拔口沫橫飛的說著之前遇上庸醫的經驗,MOMO聽得笑不可抑。然後,突然,把拔也如獲至寶般的指著手掌邊的一小個紅點,開著玩笑說:「我也有了。」MOMO抓過把拔的手,定眼細看。「不對不對,」我插話道:「我覺得看起來比較像紅色簽字筆的水痕。」「那這一條呢?」把拔指著手臂上另一處的細痕。賓果!

這下可好,身體上若稍有癢處,都成了可疑的處所。我們互相提醒著:「別抓別抓!」隱翅蟲的厲害處,就在於其毒液碰到哪就感染到哪。所以,一不小心就可能傳染給別人;並且在尚未察覺時,讓它在不經意之間蔓延全身。

晚上就診時,終於確認NONO臉上那一道疑似刀疤的痕跡也是隱翅蟲的傑作。而同樣的病症,這個醫生只開了藥膏和藥粉。「要打針吃藥嗎?」我乘機問他。醫生很不屑:「哪有那麼嚴重?」

於是,包包裡的那袋藥包就全進了垃圾桶;至於屁股上的那一針,嗯,就當成是「下次別去那家醫院」的學費吧!

沒有留言: